面对面丨“这里没有故事没有爱情”“科学就是简单的东西”亲历者

作者: 劲舞团sf 分类: 劲舞团sf爱情文章 发布时间: 2020-07-07 05:20


 
面对面丨“这里没有故事没有爱情”“科学就是简单的东西”亲历者回忆中国核兵器探索的峥嵘岁月  
 

六十年前,新中国正值三年困难时期,同时还面临着西方大国的核讹诈与核垄断。尽管困难重重,但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一批壮志报国的科学家为了祖国核事业“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

《面对面》采访了原二机部第九研究所三位参与核兵器研制的科学家——胡思得、李德元和李维新。

三位老专家都已是耄耋之年,但加入这项事业时,他们都还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

1 “核兵器”三个字后面是“跟任何人都不能说”的隐秘

1958年7月,北京西郊的一片高粱地里,一座崭新的办公楼开始动工建设。这座名为“花园路3号院”的办公楼,90au,是为一个叫“北京九所”的机构而建。一项隐秘而伟大的事业,即将在这里开始。

当年8月,22岁的胡思得从上海复旦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九所。来九所报到的当天,他见到了第九研究所一室主任,33岁的邓稼先。

胡思得:我们本来叫他邓先生,他不同意。他说你不能叫我邓先生,叫邓主任他也不肯意,怎么办?他说你叫我老邓就行了。

年轻的老邓给年轻的大学生安排的工作是,学习一本“稀缺”的俄文书,钱三强从苏联带回来的《超声速流与冲击波》。胡思得回忆,学习是认真的,但学来学去,为什么要学,成了大问题。一个月后,他“斗胆”向邓稼先提出,“能不能开一个党小组会,给我们讲一讲到底干什么?”

胡思得:他请示了领导以后,先开党小组会后来开了全组会,给我们讲:我们要搞核兵器。讲完“核兵器”三个字,后面讲了一大堆不能跟任何人说我们是干什么的话,至少讲了二三十分钟。

1957年,中国政府与苏联签订了《中苏国防新技术协定》。按照协定,苏联将援助中国研制原子弹,向中国提供原子弹的教学模型和图纸资料。

九所的任务就是消化这些资料。

但到了1959年6月,苏联致函中国,表示不会向中国提供原子弹教学模型和图纸资料。

刚刚起步的中国原子弹研制工作,如何继续?

2 没有爱情故事 哪怕被饿到浮肿也没有停止过的计算

1960年,苏联政府撕毁同中国签订的所有协定和合同,苏联专家带着重要的图纸资料撤出中国。有种悲观的说法:中国再过二十年也搞不出原子弹。

三年自然灾害导致的粮食短缺影响了全国,但九所的大楼里,哪怕被饿到浮肿,算盘和手摇计算机的噼啪作响也从来没有停过。年轻的科研人员在邓稼先的带领下,紧张地进行着“九次计算”。

胡思得:我们有几位同志就浮肿,我们还羡慕他,因为浮肿可以发很大的药丸,一吃以后吃饱了。当时我们的党支部书记有一个任务,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必然到办公室来看看,把浮肿的同志赶回去,但很多浮肿的同志到外面转转,书记一走又回来了,都是自觉自愿的,没有人要强迫你这么干。

记者:美英法苏,他们都是用什么算出来的?

李维新:美国为了研制原子弹研制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台计算机。我们国家真正有第一台计算机是1963年,也是我们专门用的,但是我们用的计算机跟美国计算机百万次每秒计算速度相比,差了上百倍。为了保证精准就得靠精确计算,反复检查。

当时,24岁的李维新和28岁的李德元是1960年刚从苏联回国的留学生。

李德元:九次计算结果都跟苏联不符合,彭桓武先生坚持,这关不外,不能往下进行。

记者:你觉得这样苦不苦,单调不单调,枯燥不枯燥?

李德元:很单调,但是心里怀着宏大的目标。很多记者很多作家要想写我们的故事,来找我,我就说你们不要写,这里面没有故事性,没有爱情,是很枯燥的。

3 推翻苏联数据 “九次计算”为核兵器研究奠定理论基础

所谓“九次计算”,就是利用特征线法解流体力学方程,模拟从启爆到碰靶的物质运动的全过程。如果计算结果和苏联资料中提供的数据接近,说明九所掌握了原子弹的工作原理,只有这样,才能开始原子弹的理论设计。

但是,九次计算历时近一年,所得结果十分接近,但其中一个重要数据和苏联专家讲课时提到的技术指标不符合。

1961年,周光召加入九所。

胡思得:他从头至尾把我们的数据重复算了一遍,觉得没错,所以他当时就提出一个怀疑,会不会苏联专家的数字给错了?

记者:你们年轻人怎么看他这个怀疑?

胡思得: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怀疑,我们要听他后面的解释。一个没有搞过原子弹的人,否定原子弹专家给的数据,这谈何容易?

从炸药能量的利用率入手,求出炸药所做的最大功,周光召利用最大功原理证明了九次计算结果的正确性和苏联数据的不成能。

九次计算持续将近一年时间,反复磨砺,厚积薄发,为之后原子弹和氢弹的成功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4 罗布泊腾起了蘑菇云 办公室研究者却不敢欢呼